“我是不是真该同霍岂所言,死了才好……”
“可是我还不想离开,我想去看看远方洲川海域,我想活下去……”
下一秒,这个无声的世界里陡然闯进数声呼唤,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。
“树成,树成?”
如同她自浮华喧嚣中散去的那抹光影,此刻在漫无边际的墨流中,一抹金光准确无误的拽住了她往下沉的身子。
苗树成颤颤巍巍的探出脑袋,带着红意的眼睛渐渐流转起来,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外跑,顺着她小小的脸颊,瞧着又可怜又无助。
易连山咬开自己的手指,滴落几滴血珠在她额间,忧愁早已染上他的眉间。
少年专注且小心翼翼的望着苗树成,一刻都不敢离开。
他说,“徒儿,别怕,有师父在。”
苗树成额间炙热滚烫的热意褪去,她遍布杂乱伤感的眼睛缓缓变得平静清澈,再现神采。
就像被施了什么奇特的法术,苗树成宛如什么都忘记了一般。
她挠挠头,不解地望向自己师父,“师父,你眼睛怎么红红的,你刚刚哭了?”
易连山动作瞬间慌乱起来,他起身,抬手抹去自己眼角泪珠,“无事,只是被风沙迷了眼。”
苗树成嬉皮笑脸的乐,“师父,俗话说男儿眼泪不轻弹,你瞧瞧你徒弟我,虽不是男娃娃,但我也不爱哭呀!”
易连山背着身子回复,“嗯,徒儿最厉害。”
他话音刚落,苗树成已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只一瞬,易连山背后浮现无边无际的黑,他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,它从佛印中伸出手,似妖魅缓缓抚过易连山指尖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