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辈子算是活得太憋屈了,专门窝在仙门当苦命劳动力,也太蠢了。
想着想着,苗树成额间又才是冒出丝丝热意,烫的她有些难受。
她跌坐在易连山身边,小手拼命拽着易连山衣袖,浑身轻颤,小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嘴里不停呢喃着,“我不想被欺负……”
苗树成猛地甩开易连山衣袖,她极快的将自己缩成一团,那种熟悉的,被捆缚,被剑刃挑起皮肉,被数人调笑数落的恶语似风一般,缓缓飘荡。
折辱她的阴霾视线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唾骂诋毁,肆无忌惮的站在明面上,无一不是在觊觎她的能力,无一不在驱使她,利用她。
“不……不不,我不是你们嘴里的寄生虫,不是死皮赖脸呆在仙门的垃圾……”
四周无限寒意袭来,苗树成瘦弱突出的脊骨更加弯曲,她将自己躲在一个小小且紧密的角落。
她企图将自己化作一缕望不见摸不着的光影,恍恍惚惚间她在追赶无风无雨的虚妄,在乞求那存在光亮的地方。
她曾无数次绽放出自身熠熠光彩,寻灵药灵宝,满足仙门弟子祈愿,可她却只得到了一句,“你,该死!”
苗树成脑袋中一片混乱,一切一切都让她感到恶习和不自在,她心中的言语抓挠得厉害,她想,或许自己不该存在。
她说,“我讨厌仙门……”
苗树成靠在一块腾起的石头上,她的四周遍布涌动的墨流,自下而上,似乎要将她完全吞噬,那种攀爬在她身上的东西让她感到不快,让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