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菡萏不解。
阿夜用目光示意:“你的手。”
姜菡萏这才反应过来,她的手握得太紧了,掌心留下清晰的指甲印子。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姜菡萏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一丝嗔恼,“受了伤还不知道休养,在哪里过年不是过?”
阿夜没有吱声。但面上笃笃定定的,一脸太平——幸亏他来了,才能及时救下她。
如果他不在……思绪只往这上面转了一转就收回去了,底下的东西他根本不愿去想。
姜菡萏紧张地看着大夫清洗伤口,上药。
金创药以霸道著称,上药的时候,阿夜的脸仿佛又白了两分。
最后裹
上纱布,大夫自去开方子,让人煎药。
书房就剩两人,姜菡萏问:“这伤是怎么回事?谁伤了你?”
除了段璋身边那位江湖高手,阿夜还没有在武力上吃过谁的亏。而且那时候的阿夜年纪还小,实力远不如现在,现在还有谁能伤到阿夜?
阿夜:“那个山匪首领会易容,他让手下扮成他,他易容成了一名带路的景州卫尉,在我杀那个假冒首领的时候,他在我身后偷袭。”
姜菡萏:“真阴险。你把他杀了吗?”
“杀了。”阿夜道,“不生气,一点小伤。”
“还小伤,你看伤口这么长!”
阿夜漆黑的眸子望着她,只是含笑,不说话。
仍是仰望的角度,仍是湿润的眼眸,和从前那个乖乖跟在姜菡萏身后的少年没有什么分别。可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变得更加高大,胸膛更加宽阔,手长,腿更长,明明只是普通的坐姿,却有几分大马金刀的气势,书房都显得狭小起来。
空气里不知是有什么东西变得异样,姜菡萏站在自己平日里常待的书房中,居然觉出一丝不自在,她左右看了看,阿夜换下来的血衣已经被大夫顺手带出去了,书房显然没有他能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