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俊昔年在西山别院有多闲,来到庆州之后就有多忙。除了收税和澹园庶务,他还要负责和庆州官场及各商帮打交道,天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此时听完姜祯的训斥与抱怨,郭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家主大人,乱世需用重典,夜统领的手法虽有些残忍,但若非如此,庆州的局面绝没有这么快稳定下来。就拿那些商帮来说,鬼见愁一死,他们之间必定要混战许久,说不定还要追杀夜统领,等到那个时候,死的可就不止一个鬼见愁了。”
“按你说,他杀人剥皮,还有道理了?”姜祯瞪着他,“等等,什么夜统领?府兵当中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校尉,哪来的统领?”
郭俊跪下:“回家主大人,庆州知府只管上缴赋税巴结上峰,庆州内务一向是商帮自治,阿夜如今是众商帮之主,便是实际上的庆州之主。属下们总不好再直呼其名,校尉乃是官职,我等须得隐藏身份,亦不敢称呼,所以才以‘统领’二字呼之。”
郭俊沉稳宽厚,是府兵中最为老实可靠之人,所以才被派去西山保护姜菡萏,一去就是十年。
郭俊的话,姜祯总是信得过的,但越是无法反驳,越是烦躁:“照你这么说,他现在变成什么玄甲修罗,非但无罪,反而有功了?他若当真一心为了姜家,为什么还要瞒骗菡萏?”
这个问题郭俊答不上来,想了想,郭俊道:“属下只知道一件事,只要有小姐在一日,夜统领便会忠于姜家一日。无论夜统领有多强大,家主大人都不必忧心。”
“玄甲修罗?”
许南风的眼睛闪闪发亮,“呵,这名儿威风!我也想要一个!”
姜菡萏今晚出去逛街的时候由阿夜作陪,他便自己去庆州城中逛了逛,还给姐姐买了城中特产,准备回去就给姐姐,没想到姐姐竟然也来了。
许南珠收下弟弟的礼物,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你啊,只是觉得名字威风吗?阿夜在庆州说一不二,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威风吗?”
许南风想了想,他在梁州别院带府兵,府兵尊敬归尊敬,但确实不如这
边的府兵对阿夜那般敬畏,阿夜令行禁止,府兵们没有人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“阿夜拿下了景州,你可知道?”许南珠道,“按说,梁州的府兵该分一半出去,你是最好的统兵人选,本该像阿夜一样成为真正的一州之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