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出发这一日,是一个清朗的夏日清晨,风明早早出宫来到姜家,就要往姜菡萏的马车上爬。
“菡萏姐姐!“
他掀开车帘,就发现姜菡萏对着他在唇间竖起食指,示意他噤声。
他一瞧,发现车上还趴着个人。
那个人头发与眉毛好像比常人要黑很多,鼻梁高挺,眼睛紧闭,身上垫着厚厚的锦垫。
他睡着了。
风明悄悄爬上车,悄悄道:“菡萏姐姐,阿夜怎么在你的马车上睡觉啊?”
姜菡萏有点意外:“你认得他?”
“嗯,姐姐在慈安宫养伤的时候,他常常跪在佛堂里。我看见过好多次——”
忽地,阿夜睁开了眼睛,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风明身上。
阿夜的眸子比常人更黑,像无星无月的夜空,又长年地没有表情,看得人心胆发寒。
风明底下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。
“阿夜醒啦?”姜菡萏拿出一颗药丸,“吃药好不好?”
阿夜:“……不好。”
这不是他第一次醒来,每一次,姜菡萏都会给他喂药。
每一次喂完药,他就会陷入昏睡。
这是姜菡萏从寒鸦那儿得来的灵感。
姜菡萏觉得寒鸦是对的,阿夜自身强大的愈合能力才是最好的药,让他安静地休息,比喝什么补药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