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菡萏唤阿福进来更衣。
阿福掀起床帐,看到阿夜在内,猛然睁大眼睛,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。
阿夜问姜菡萏:“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”
“是有一点小麻烦,不要紧。你杀了段璋,便是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。”
姜菡萏在阿福的服侍下穿上衣裳,坐在床上,由阿福穿鞋袜。
阿夜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她回头,只见阿夜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,一瞬不瞬,那里面有点和以往不同的东西。
姜菡萏向来将阿夜视作与阿福她们一般,亲密自在,从不见外,但此刻她脸上微微一红,脚缩了缩,忽然意识到,阿夜是和她一般大,但不是小姑娘,而是少年郎。
再看他坐在床角,自己一个人睡只觉空旷的大床,因他的到来,莫名显出几分拥挤。
男女授受不亲……阿夜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。
无论府兵、随从还是家丁,都在外院。
后院只有女子,女眷们的筵席正热闹。
自从把丹房搬过来之后,姜菡萏没有玩上几天便入了宫,近半年没回来。
但里面时时有人打扫,一切就和她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桌上三只瓷钵,分别盛着木炭、硝石与硫磺。
每一只都盖着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