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菡萏猜测那所谓“怪模怪样”的人,就是寒鸦口中的高手。
高手是段家随从们的主心骨,本来高手突然离开,段家的随从也不敢在姜家硬来。可偏偏这个时候冯秀亭带着羽林卫赶到了。
段家的随从们一口一个“老祖宗”,跪在冯秀亭面前哭诉:“主人他死得好惨啊……凶手真的是进了姜家,不然小的们也不敢过来……”
冯秀亭道:“凶手进了姜家,也许是路过,也许是嫁祸,也许是另有图谋,未必就能证明凶手与姜家有关。”
姜菡萏听郑灵这样转述的时候,心说这不是挺好吗?但郑灵下一瞬就学着冯秀亭的语气,道:“只是如此凶徒,潜身姜府,说不定要对家主大人和小姐不利。为着姜家诸位的安危计,家主大人请准许老奴带着人将凶徒搜查出来。”
不管话术多么好听,搜查就是搜查,姜祯自然不干。
而姜家家主不愿意干的事,世上很难有人勉强。
事情眼看陷入了僵局,风曜亦是座上宾客,站出来说道:“姜家乃是世家大族,家主大人更是身份尊贵,今日又是小姐的生辰,贸然搜查,着实不妥。但大监痛失爱子,想要讨个说法,也是人之常情。不如这样,姜家所有在役的府兵与侍卫、家丁全部叫出来,让段家人一一辨认,若有凶手,一看便知,若没有凶手,也不会妨碍诸位的雅兴。”
这个主意听上去面面俱到,毫无问题,博得满堂称赞。
可这主意分明是冲着阿夜——阿夜若是出去,伤口说明一切;阿夜若是不出去,姜家倒显得很有嫌疑。
郑灵的声音里满是发愁:“家主大人让我来问问小姐,那事是不是真是小姐派人干的?如果是,家主大人直接跟他们翻脸,也不会让小姐把人交出去。”
是的,哥哥就是这样,无条件护短。
可是姜菡萏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哥哥。
“你让哥哥只管召集人手,阿夜这边——就说正在陪我炼丹,稍后便来。”
郑灵得了主意,忙忙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