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就听到了奇异的声响。
这些日子她天天去校场,对这种声音无比熟悉——这是箭矢的破空声。
数不清的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她的轿子。
而府兵被牵扯在后头,身边只有两名轿夫,三五名府兵,和一个阿夜。
久违的、对死亡的恐惧再度降临,姜菡萏心跳剧烈,只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然而想象中的箭雨始终没有来临。
两名轿夫像是突然生出了三头六臂,他们手中飞出一道绸带一般的武器,将漫天箭雨都卷飞。
只有一支箭,格外强大,穿透了绸带,扎进轿顶。
“!”惜命的姜菡萏立马抱着脑袋,趴得更低一些。
阿夜找到了那支箭的来处,就在不远处的屋顶,他像猴子那样灵活地爬上屋檐,向着那个隐蔽在脊兽后面的黑衣人冲去。
黑衣人并不恋战,转身就逃。
阿夜四肢落地,宛如一只夜行的飞豹,转瞬间一拳挥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身形灵活,闪过了这一拳,但也不能逃脱,两个人战在一处。
姜菡萏战战兢兢把帘子掀开一条缝,这一带全是住宅,没有商铺,此时此刻,家家户户倾巢而出,都去街上看灯取乐,巷子里一片清幽寂静,只有狗叫声传来。
远处的灯光映在屋顶,姜菡萏只模糊瞧见人影纠缠,但阿夜穿的也是黑衣裳,她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你们……是暗卫?”姜菡萏问。
两名轿夫行礼:“是。家主大人临走之前吩咐,让我等好好送小姐回家。”
姜菡萏心里暖暖的,哥哥就是这样,永远想着她。
“呲啦”一声响,阿夜扯下了黑衣人的衣襟,黑衣人的胸膛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,他似是无力支撑,跌下屋顶。
阿夜紧追不放,一跃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