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夜仰头望着她,不由自主,随着她起身,来到顾晚章房中。
酒菜摆上桌,三人坐下。
“阿夜,这叫过年,每一年都会这样热闹一次。”姜菡萏道,“喏,这是饺子,过年的时候就得吃这个。”
她勺了一只到阿夜碗里,又给顾晚章勺了一只。
阿夜筷子用得不是太熟练,但已经学会了用勺,一口一个,外皮柔滑,内馅鲜润,他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姜菡萏又给他勺了一个。
就这样,阿夜一口气不停歇,一大碗饺子去了大半。
顾晚章本来还想劝劝姜菡萏礼贤下士也不是这么个礼法,毕竟此时已经夜深,男女有别,实在不合适。
可眼前两位都不讲礼法,他也决定入乡随俗,筷子开始伸向饺子。
姜家内院,结束了家宴后,兴冲冲带着饺子来找妹妹守岁的姜祯推开房门。
室内空空。
“人呢?!”
灯光温暖,烟花升空炸开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,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,永兴元年的除夕就这样过去了。
永兴二年在一个大晴天里拉开了序幕。
除夕只是春节的开端,接下来直到上元节,京城没有宵禁,日日歌舞升平。
往年这个时候,姜祯就像一只花蝴蝶般,从这家的筵席飞到那家筵席,没有片刻消停。
但今年所有的筵席姜祯都推了,他带着姜菡萏,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,把姜菡萏以前没看过的、没玩过的、没吃过的,全都带着试了个遍。
“三元楼的蕈宴最好,琼芳阁的饮子最好,北疆老谭家的烤全羊最好,长庆居的冰雪烧——哦这个不算,你不能喝,还有福满楼的首饰、天悦斋的衣裳……”
要说读书治国,姜祯一无所长,要说斗鸡走狗,姜祯样样精通。
京城如一幅光华夺目的画卷,在姜菡萏面前徐徐展开。
这么好的京城……叛军是怎么忍心将它烧成瓦砾的?
阿夜一路跟在姜菡萏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