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快到姜家的时候,走在队伍最尾端的鹿长鸣忽然停下来趴在地上,侧耳细听。
“哥哥们,后面有几十匹马,奔咱们这里来的。”鹿长鸣道,“快得跟奔丧似的。”
来得好快。
姜菡萏紧紧望着阿夜:“我方才教的,你记住了吗?”
阿夜眼中露出一丝困惑,他没能全记住。
姜菡萏也知道,他才刚学会说话,就让他记那么多,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。
“阿夜,你记得的,你就答,不记得的,就不说话。如果有人想要带你走,你就逃。”姜菡萏深深道,“你逃去那个山洞,我会去找你的。”
阿夜重重点头。
马车在姜家大门前停下,姜菡萏刚刚下马车,还没换上轿子,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。
一队羽林卫飞马而来,最前面一人五十多岁年纪,面白无须,生得慈眉善目,手执拂尘,到了姜菡萏面前下了马,笑道:“啊哟,老奴这身老骨头,险些给颠散了架。幸好赶上了。”
这是承德帝身边最有权势的大太监冯秀亭,段璋的养父。
姜菡萏一脸淡然:“大监赶上什么了?”
她对谁都是这个模样,冯秀亭不以为忤,笑道:“赶上小姐呀。这几个小崽子说,大相国寺旁边的小巷子里,那个狼人兽奴来找小姐了不是?陛下听见,高兴得什么似的,让老奴立马把他带回宫里去。”
“可是大监,他已经走了。”姜菡萏道,“我驯人不成,弄得他逃进山林不知所踪,他怎么还会来找我?我猜可能是哪家的斗兽场又把他抓到了京城,他大概是沿路逃跑,碰巧遇见我,想要报复,幸好我身边人多,把他吓跑了——那几位羽林卫都看到了吧?有人生生被他咬死了,好吓人。”
说着,姜菡萏瑟缩了一下。
冯秀亭笑吟吟:“小姐的话,老奴没有不信的。只是陛下的差事,老奴也是没办法,说不得要讨小姐嫌,耽误小姐一阵,让老奴问几句话?”
“大监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