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位明面上是给姜祯牵马的随从,三十来岁,长着一张过目即忘的平庸面孔,也很少有人记得住他的模样。
“你就是暗卫统领吧?”姜菡萏猜测,所以一直是他跟在哥哥身边,从生到死。
暗卫神情一凛,俯身叩首于地,不再抬起。
姜菡萏一怔,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肃穆。
“让家主之外的人叫破身份,是暗卫的失败,也是暗卫的大忌,家主可以直接赐死。”
姜祯说着,手托了那暗卫一下,不小心碰到刚结痂的位置,疼得嘶嘶叫,连连挥手,“行了,妹妹跟我是一样的。万一我命短,我又没孩子,下一任家主就是菡萏。”
那暗卫沉声应道:“是。”
跟着向姜菡萏叩头,“属下寒鸦,拜见小姐。”
这是把姜菡萏当作未来家主相待了。
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姜菡萏看着姜祯,眸子清亮,“哥哥会长命百岁地活着。”
一定。
暗卫起身要退下。
姜菡萏唤住他:“等等。”
暗卫垂手站住。
姜菡萏咬了咬唇,一时不知从何问起。
这些天里,她总是会想起少年在黑暗中滴血唤她名字的模样,她教会了他说话,却又将他赶回了山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