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学不会也没什么。”姜菡萏收回手,指尖上有点灰屑,那是方才从芋头上沾来的,她拿帕子擦了擦,顺手替阿夜擦了擦脸上被她沾上去的一点灰。
阿夜整个人震了一下。
“别怕。我已经找到将作坊的人,明天就能过来帮你拆了这铁链。”姜菡萏说着,指了指隔壁,“你旁边住了人哦,所以晚上别吵了,好不好?”
阿夜呆呆地,也不知听没听懂,视线落在姜菡萏随手搁在桌面的帕子上,他忽然回了神:“啊啊……啊……”
姜菡萏正要离开,不知他要做什么,但猜应该是让她先别走的意思。
于是她站住,就见阿夜拎起桌上的茶壶,抓起她的手。
他的动作很轻,掌心托着姜菡萏的手背,姜菡萏感觉得到他掌心的硬茧,心想,难怪不怕烫。
茶壶的水浇到她手上,茶水半温,刚好洗去指尖那点帕子没擦干净的灰屑。
阿夜放下茶壶,先拿起自己围在身上的兽皮,顿了一下,改拿起那块帕子,又顿了一下,最后拉起姜菡萏的衣摆,覆在姜菡萏手上,自己拿手搓搓:“啊啊……”
这是教姜菡萏擦手的意思。
姜菡萏忍不住笑了,说了声:“多谢。”
然后才离开。
她一走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芋头还搁在桌上,阿夜重新埋回炭盆里去。
她明天还会来。
明天再给她吃。
他们一起烤过食物,同群就是族人,食物要分享。
帕子还在桌上,白白的薄薄的一层布,阿夜拿起来,像得到新玩具似的,看了看,摸了摸,然后盖在脸上,发现能透光。
忽然,他看到了上面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