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菡萏心说这明显是真的不想活了。
这里离别宫可不远,万一传进承德帝的耳朵里,只怕又是惠州流放预定。
“……”姜菡萏沉思一阵,问旁边的府兵,“迷药还有吗?给他也来一份。”
片刻后,离水活鱼般的状元郎终于消停下来,被送去后院,跟那名少年做邻居。
丹房里点上了灯,丹炉也烧了起来。
窗子里呼呼地往里灌着风,兄妹俩坐在丹炉前烤火取暖。
“妹啊,你说你捡的这两人吧,一个话都不会说,另一个呢,还不如不会说……你把他们弄回来是想做什么?你……该不会是学人家炼人丹吧?”
姜菡萏:“什么人丹?”
“这不是京里时兴的吗?国师大人的丹药再灵验,那些老家伙该死的还是死了。他们近来寻摸出了新法子,说人才是天地灵气所钟,用人来炼丹,比朱砂水银都强……”
承德帝笃信道教,丹方之术在朝野间盛行,谁家院里不筑个丹房,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。但人丹之事,姜菡萏两辈子还是首次听闻,后脑不由冒出一股子凉意:“当然不是!”
姜祯松了一口气:“吓死我了。那你要他们俩做什么?毕竟是男子,你又已经及笄……这个,多有不便。”
“这是师父为我推算的星命相合之术。这二人的八字与我相合,跟他们在一处,对我大有好处,能延年益寿。”
——逃过死劫,怎么不算延年益寿呢?
姜祯大喜过望:“原来如此!还有吗?若是多找几个人,是不是对身体更好?”
“嗯,还有张贺。”
“……”姜祯搓手烤火的动作顿住,“张贺张大人毕竟是南疆都护,一等一的一品大员,这是被拘在京城,若是放回南疆,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,手底下二十万南疆军,一人一刀能把咱俩剁成肉酱……非他不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