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正勇本就罪该万死。

见嬴政不语,娮娮绝望地闭上眼,泪水无声地滚落,嬴政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,指尖沾着药膏,一寸寸抚过那些由他亲手造成的伤痕。

正如娮娮所说,嬴政的确这么做了,伤她,治她,周而复始。

日复一日,暗无天光。

起初她还能数着日子,后来连晨昏都分不清了。

一天,两天,尚可忍受,可若是数月呢?

两个月。

六十个日夜。

娮娮像是被困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,每次以为终于到了尽头,睁开眼却还是那个人的身影。

她始终被困在这方寸之间,像一具失了魂的布偶,任由他摆布。

关左这两个月都不在咸阳,自从那日在回廊与嬴政谈过后,他便被送往秦岭,偌大的宫殿里,只剩下娮娮独自一人。

娮娮没有去问嬴政为何要送走关叔叔,她已经没有心力去问了,整个人如同冻结一般,再难有什么波动。

记得最后一次见面,她哽咽着说要回家,关左只是沉默,长久的沉默后,他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,即便知道,他也要等到嬴政一统六国之后,他还要继续辅佐他。

那天之后,她就再没有见过关叔叔。

可她从未放弃回去的念头,既然关叔叔帮不了她,她就自己寻找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