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手悬在半空,蓦地想起昨夜自己是如何狠狠掐着她的脖子,如何狠狠对待她。
她那些诛心之言犹在耳畔,激得他当真动了杀念。
玉瓷药盒开启的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,嬴政蘸取些许药膏,指尖刚触及她的肌肤,便觉掌下人儿轻轻一颤。
娮娮在朦胧中醒来,睫羽轻颤间,余光瞥见身后那道熟悉的阴影。
温热的药膏混着清苦的香气,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,当冰凉的指尖游移至锁骨处的伤痕时,娮娮疼得缩了缩身子,嬴政手势一顿,动作立刻放缓,可正要继续向下,却见她猛地坐起身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娮娮声音嘶哑,裹着被子退到床角,烛火映照下,那双含泪的眼眸里满是戒备与恨意,眼尾绯红,泪痕未干,显然刚刚又痛哭过一场。
“涂药。”嬴政嗓音低哑,喉间似有砂砾摩擦。
娮娮推开他再次伸来的手,“不需要你假惺惺。”说罢转身就要躺下,却被一股蛮力猛地拽回。
锦被滑落间,嬴政已单手制住她双腕,另一手粗暴地扯开衣襟,娮娮惊喘未定,就见他阴沉着脸,将药膏一点点抹在她那些伤痕上。
泪水终于决堤,顺着脸颊滚落,她咬唇不语,任由他在肌肤上游走的指尖时而轻柔时而粗暴。
娮娮在他掌下无声地颤抖啜泣着,当嬴政的手指触碰到身下那处伤痕时,她突然冷冷开口:“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?非要这样折磨我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还是说,你就是要这样反复地伤我、治我,好让你能一直折磨下去,就像你在地宫里折磨那些人一样。”
嬴政的手指骤然停住,他抬眼,对上了她盈满泪水的双眸,那双曾经含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。
她总是知道什么话最能刺痛他。
就为了那个该死的赵正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