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所有的尖叫都淤塞在胸腔里,化作一团团带刺的血块。

“疼真的好疼”娮娮的哭腔支离破碎,嬴政却咬住她耳垂冷笑:“谁比谁更疼?”

呼吸被碾碎了。

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被扔进石臼里的黍米,被沉重的碾砣反复研磨。

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滑落,分不清是汗还是血。

指甲折断在织锦被褥里,那些繁复的云纹吸饱了水汽,渐渐洇出深色的花。

他的重量是一座陵墓。

当他的牙齿咬住肩头那块薄薄的皮肤时,她最痛的时候反而看见光。

天微微亮时,他终于起身,带走了所有温度。

裸露的背脊贴在冰冷的锦褥上,窗棂外透进的晨光是青灰色的,照得她每一处伤口都纤毫毕现。

她终于碎裂了。

床帐里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。

娮娮蜷在床角,泪水是后来才涌出来的,悄无声息地爬了满脸,那些咸涩的液体流进嘴角时,她尝到了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