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剑锋虽利,却终究难以兼顾,她手无寸铁立于身侧,他既要斩敌于剑下,又要护她毫发无伤。

他每一次挥剑虽都精准狠辣,却始终不敢离她三步之外,刺客们显然也看出了他的顾忌,越发凶狠地朝娮娮所在之处攻来。

嬴政长剑横扫,将袭来的暗器尽数击落,娮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后背传来的温度,还有那紧绷的肌肉线条,他就像一堵铜墙铁壁,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。

可刺客实在太多,一波又一波地涌来,嬴政不得不且战且退,将娮娮护在身后狭小的安全范围里,每一次挥剑,都要分神确认她的安危,每一次闪避,都要确保不会将她暴露在危险之中。

这样束手束脚的打法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
嬴政眉头蹙了蹙,目光在娮娮与敌群间快速扫过,突然,他手腕一翻,剑光如虹逼退近前的几名刺客,随即一个箭步来到娮娮身边。

未等娮娮反应,嬴政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,娮娮惊呼一声,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,他则身形如电,借着夜色掩护朝密林深处疾奔而去,身后只余刺客愤怒的吼叫与杂乱的脚步声。

娮娮尚未定神,抬眸间却猛然睁大了双眼。

“前面是”她的话戛然而止,眼前赫然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,夜风呼啸着自崖底席卷而上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
嬴政却勾起唇角,语气轻松得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敢跳崖吗?”

“什么——啊——”娮娮还未来得及回答,便觉身子一轻,嬴政抱着她纵身跃下悬崖。

崖边的刺客们赶到时,只看到两道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深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