娮娮怔怔地望着他,还未从方才的惊惧中回神,便见他已将弓弩塞进她手中,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,微微收紧,似是要她牢牢记住弩机的触感。
“若有人进来,对准心口,扣这里。”他指腹摩挲过弩机上的凹槽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不必犹豫。”
娮娮指尖微颤,弩身的冰凉渗入肌肤,她张了张口,可还未等到她出声,嬴政便已起身朝洞口走去。
“等等!”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袖,嗓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意,“你要去哪儿?”
嬴政脚步一顿,侧首看她,眸色深沉如夜:“外边刺客太多,很快就会搜到这里。”
“那你就更不能出去!”她死死攥住他的袖角,玄色锦缎在她掌心皱成一团,却固执地不肯松手,“他们、他们以为我是秦太后才一路追杀我,可如果发现你在这里”
娮娮的话突然哽在喉间,眼前浮现出那些刺客森冷的刀光,如果他们知道眼前之人就是秦王,只怕顷刻间就会蜂拥而上。
“你是秦王”她低喃着,尾音轻得几乎消散在洞内的潮湿空气里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盈满水光,倒映着他冷峻的轮廓,“他们如果见到你,肯定会——”
“去是肯定要去的。”嬴政打断她,“赵殷和玄甲军赶至还需时间,若坐以待毙,你我都会死在此处。”
闻言,娮娮胸口剧烈起伏着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斩钉截铁,抬手抚过她颊边未干的泪痕,动作罕见地温柔,语气却冷硬如铁,“你留在这里,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