娮娮越想越气,脚步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,边走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他。

整天板着脸装深沉,一生气就原形毕露,还动不动就“寡人”“寡人”的,活像只炸毛的公鸡,仗着自己是秦王就了不起吗?说不过人就拿身份压人,简直比市井泼皮还要无赖三分。

这种蛮不讲理的性子,难怪能将六国都得罪个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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泾阳,郑国渠工程核心区。

郑国正跪在瓠口的渠首,双手深深插入冰冷的河水中测量流速,他的衣袍早已被泥浆浸透,却浑然不觉,口中还喃喃计算着:“此处流速三分,当扩渠一尺二寸”

“郑国。”嬴政的低沉嗓音惊飞了堤岸的寒鸦。

郑国闻声转身,却一个踉跄跪倒在冻土上,他布满冻疮的手指还保持着测量时的姿势,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:“大王?大王怎会来此?不过正巧,臣正要写信禀报大王,此处若加筑一道分水堰——”

“住口。”嬴政的定秦剑已抵在郑国喉间,“你与韩非密会三次,当真以为寡人不知?”

渠边的冰凌在沉默中咔咔作响,郑国突然重重叩首:“公子非只是问臣问臣何时能拖垮大秦国库臣答”他抬起斑白的鬓角,“但臣答待泾水东注之日,便是秦国粮仓满溢之时!”

定秦剑的寒光倏然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