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随意地靠在王座上,玄色龙袍衬得他肤色冷白,眉宇间的凌厉气势让人不敢直视,赵偃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。
这个认知让赵偃心头一震,他可是堂堂赵王,竟会在一个晚辈面前感到压迫?可眼前之人周身散发的威压,确实让他神情一时发僵。
当年那个在赵为质的孩童,如今连一个随意的坐姿都带着不容侵犯的威压,那双眼尾微挑的眸里,更是沉淀着令人心惊的锐利。
许久,赵偃脸上的笑意才又舒展开来,他抬手示意寺人呈上礼单,十辆鎏金马车缓缓驶入殿前广场,珠帘掀开时,满箱珍宝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。
“南海珊瑚树两株,和田玉璧十对,还有那十车珍宝,”赵偃又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取出一枚幽光浮动的夜明珠,“以及我赵国特产的夜明宝珠,白日里能照见人影,夜间更是光华流转。”
他双手捧着夜明珠,目光诚挚地望向娮娮:“寡人此番亲赴咸阳,不仅是为昔日郭开之事向太后赔罪,更是为商议秦赵两国永结盟好之事。”明珠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青光,”这十车珍宝,权当是寡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嬴政又是一声轻笑,“赵王远道而来,何必急于谈这些国事?”他抬眸时,眼底闪过一丝冷嘲的光,“不如先在咸阳小住几日,让寡人尽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赵偃捧着明珠的手微微一顿,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,赵偃忽然觉得手中的明珠竟有些烫手。
“秦王盛情”赵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寡人却之不恭。”
嬴政满意地举杯,酒液映出他幽深的眼眸。
赵偃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,这嬴政小儿,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竟敢在他面前摆出这般傲慢姿态!他暗自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此番来咸阳可不是真为了什么赔罪盟约,而是要取这小儿性命!等他的计划得逞,定要叫这不可一世的秦王跪地求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