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的,绝不该有这样的念头,她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,历史长河奔流不息,她不过是个偶然被卷入的过客,等找到回去的方法,她终将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,而在他眼中,她大概永远都只是个来历不明的细作,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。
“发什么呆?”脸颊突然被捏住,嬴政挑眉看她,“怎么不说话?”
被迫抬头的刹那,娮娮匆忙收起眼中的黯然,勉强笑道:“我在想,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,你会不会——”
“离开?”嬴政脸色骤变,“去哪儿?韩国?中国?还是,”他猛地逼近,气息灼热,“别痴心妄想,你母国都被灭了,哪儿也去不了,乖乖待在咸阳。”
两人近在咫尺,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良久,那锋芒竟柔和了几分,语气也缓了下来:“若真想家,寡人可以派人送你和赵高回去看看,但必须回来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让步让娮娮心头一暖,她浅浅一笑,“不是的,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如果回去的话,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”
殿内顿时一片寂静,嬴政的目光骤然凝固。
“再也,见不到?”他一字一顿道。
娮娮的心跳漏了半拍,她不该说这么多的,可话已出口,只能硬着头皮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,远到要走很久才能到。”
“寡人会统一六国,车同轨,书同文,这天下没有到不了的地方。”
娮娮只觉喉咙发紧:“不一样的,那是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,很偏远。”
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,沉重而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