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嬴政沉默不语,姬丹继续道,语气不自觉地急切起来:“大王究竟作何打算?当真要与赵王缔结盟约?若秦赵联手,赵国第一个要对付的必是我燕国,大王难道不知?”
“太子稍安勿躁。”嬴政轻描淡写地说道,这话却让姬丹更加恼怒,先前嬴政明明约定与燕国共同伐赵,后来却撤兵让燕国独自面对赵国。
此事虽是吕不韦从中作梗,但嬴政当真毫不知情?他姬丹绝不会在嬴政这里重蹈覆辙。
“大王如今贵为秦王,自然事事以秦国为先,可还记得当年在赵国时说过的话?你说他日你若为秦王,我为燕王,秦燕永世修好!这些承诺,大王都忘了吗?”姬丹声音陡然提高。
嬴政只是微微挑眉,语气依旧波澜不惊:“寡人自然记得,秦燕永世修好,此言不虚。”
“永世修好?”姬丹冷笑,“大王都要与赵王结盟了,还谈什么与燕国永世修好?莫非是要坐视赵国攻打我燕国不成?!”
“太子便是这般看待寡人的?”嬴政忽然笑了,“看来太子对寡人,终究是信不过啊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姬丹眉头紧锁。
嬴政凝视着他,好看的眉眼稍稍弯起,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姬丹身后的墙角,低声道:“寡人有一计,可保赵国再不敢觊觎燕国疆土,太子可想听寡人详说?”
姬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秋风萧瑟,带着沁人寒意掠过廊下,躲在墙角的娮娮被冷风一激,不由得瑟缩着往阴影里躲了躲。
殿外落叶簌簌,整座咸阳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,唯有檐角铜铃偶尔被风拨动,发出清冷的低吟。
嬴政回到寝殿时,娮娮已然安睡,自上次被郭开劫持后,嬴政便以太后受惊为由,将她一直安置在帝丞宫。
两人的寝殿并不相邻,这是娮娮执意坚持的安排,她总担心和赢政的关系会被外人察觉,可嬴政却浑不在意,只要瞒过朝堂上那些老臣便好,至于帝丞宫的寺人侍女,他们最是清楚,若敢泄露半个字,等着他们的会是怎样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