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依旧沉默,修长的手指却轻柔地抚过那些细痕,指腹的温度透过伤痕传来,动作轻缓得近乎珍视,力道更是轻得不可思议。

可娮娮分明看见,他眼中酝酿的风暴愈发骇人。

当锦帕擦过她的脚心时,渗出的血珠染红了他的手,恰好落在他虎口的青筋上,嬴政的呼吸明显一滞,整个寝殿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。

“也是逃跑时伤的?”

“嗯,踩到石子了。”娮娮小声回答。

嬴政继续擦拭的动作,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娮娮不敢再多言。

上药时,他的动作出奇地轻柔细致。

“嘶——”脚底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。

“疼?”听到她的抽气声,他立即停下。

“有点,但还好。”

他的动作随即又放轻了几分,指腹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,竟让娮娮心头一颤。

这一刻的嬴政,温柔得让她几乎忘记了那个骇人的暴君。

上完药,嬴政一把扯过床榻边的锦被盖在娮娮身上,“折腾到现在,先睡会儿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说完就要起身离开。

娮娮心头一紧,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,“你要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