娮娮此刻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,竟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,她慌乱中扯过一旁的锦衾,丝滑的布料掠过肌肤时带起一阵酥麻。

锦衾裹住身体的瞬间,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,指尖陷入柔软的织物时,一个念头突然击中她,这床被褥每夜都亲密地包裹着他的身躯,就像此刻包裹着她一样,那么他是否也

这个想法让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

就在思绪即将失控的刹那,身上骤然一凉。

嬴政单手扯开锦衾,玄袖带起的风扑灭了两盏灯烛,“藏什么?”他将衾被远远丢开,“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?”

嬴政轻易拨开娮娮挡在胸前的手,继续向下擦拭。

娮娮咬住下唇,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身下的床褥,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,让她既想逃避又忍不住沉溺。

当锦帕滑至她的小腿时,嬴政的动作骤然停滞。

烛火摇曳间,几道细长的血痕在娮娮莹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,将锦帕绞出几道皱褶,方才还温和的眸光,此刻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你怎么不擦了?”娮娮怯生生地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盖过。

回应她的只有沉默。

“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”娮娮声音轻颤,以为他心生厌烦,何况这本就是不该劳烦他的事,她怯怯地伸手去取那方锦帕,却在触及的瞬间被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惊住,那脉络狰狞可怖,仿佛下一刻就要挣破皮肤。

抬眸对上他的脸时,娮娮不禁屏住了呼吸,那张俊美的面容此刻阴沉得可怕,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,眼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这些伤,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,“他们弄的?”

“啊?”娮娮这才注意到腿上的伤痕,不在意地摇摇头,“是逃跑时被荆棘划的,很浅,不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