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解开娮娮腕上的绳索,指腹抚过她腕间的淤青,眼底暗潮翻涌。

月光下,她单薄的中衣湿漉漉贴在身上,更显得那些勒痕触目惊心,见她只剩中衣,嬴政忽然收紧手指,声音沉得可怕:“他们碰你了?”

娮娮摇头,泪水却突然决堤,可她明明不想哭的,在郭开的船上时没哭,被扔进冰冷的河里时没哭,甚至当黑暗的河水灌入她的口鼻,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,她都没有落下一滴泪。

可此刻,看着嬴政近在咫尺的眉眼,所有强撑的坚强都土崩瓦解。

“嬴政”她哽咽着扑进他怀里,双臂紧紧搂着他。

嬴政身形明显僵了一瞬,她的脸埋在他胸前,整个人几乎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包裹。

他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许多,而她身形娇小,此刻蜷缩在他怀中,像一只受惊的幼鸟找到了栖息的枝桠,他的肩膀宽厚得能完全遮住她的视线,手臂环住她时,仿佛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。

“没事了。”嬴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低沉而沉稳,“我在。”

这简单的五个字让娮娮的眼泪流得更凶,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嬴政的衣料上还带着河水的湿气,可此刻这气息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。

不知从何时起,这个令她心生畏惧的少年,竟已悄然化作她最安心的倚靠。

嬴政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,她那么小,那么轻,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将她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