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在赵殷身后缓缓闭合,嬴政的目光落在案头的青铜烛台上,跳动的火苗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,将瞳孔染成琥珀色。

赵偃…

嬴政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那个邯郸城里长大的纨绔,当真以为用这些金银就能撼动我大秦的朝堂?

蠢得令人发笑。

嬴政指尖摩挲着玉扳指,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昔年在赵国为质时见过的赵偃,整日斗鸡走马,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,如今竟也学人玩起纵横之术,可惜啊…

一声轻嗤在空荡的大殿内格外清晰,那些被贿赂的朝臣,哪一个不是他为赵偃精心布下的棋子?

嬴政起身走向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,修长手指划过邯郸的位置。

赵偃此刻怕是正沾沾自喜,以为计谋得逞,却不知那些使者入秦的第一天,咸阳令的人就已经盯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烛火噼啪炸响,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图上,宛如一头蛰伏的黑龙。

这盘棋,从落子那一刻起,胜负就已注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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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国邯郸,龙台宫。

晨钟未歇,大殿内已是一片肃杀。

赵偃高坐王位,面色阴沉如铁,阶下,负责联络秦国的密使伏地颤抖,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“大、大王,那些秦臣收了我们的金子,可递回来的情报,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!秦军的动向、朝堂的决策,却一概含糊其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