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内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最后冷冷扫她一眼,随即转身大步离去。

等关内侯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,娮娮便双腿一软,扶着案几大口喘息着。

她必须马上把身份暴露的消息告诉嬴政,或许他能想出对策。

估摸着早朝该结束了,娮娮匆匆赶往帝丞宫。

殿内,嬴政见她到来,挥手屏退了左右,偌大的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
娮娮绞着双手,神色慌张地走到嬴政跟前。

嬴政见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找寡人何事?”

娮娮眉头紧蹙,与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,她仰起脸,急声道:“关内侯知道我不是你母亲了,该怎么办?”

“该如何便如何,你慌什么?”嬴政语气平淡。

“可是可是”娮娮低下头,心中仍有些不安。

“可是什么?关内侯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嬴政追问。

娮娮再次抬头,如实相告:“他警告我要安分守己,不得轻举妄动,还说取我性命易如反掌。”

嬴政神色未动地听着,眼中情绪晦暗难辨。

不知是存心逗弄还是本性使然,他故意吓唬道:“关内侯说得不错,你的性命确实只在寡人一念之间。”

“什么?”娮娮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中似乎还有点点泪光,“可你明明答应过不杀我的,不能言而无信。”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
信守承诺?嬴政何曾对她兑现过诺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