娮娮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慌乱,恰在此时,关内侯已大步跨入殿中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娮娮只觉得脊背一凉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两人的脚步同时停滞,在晨光中对峙而立。

殿内静得可怕,许久,娮娮终于打破沉默:“不知关内侯造访我甘泉宫,所为何事?”

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冰冷的嗤笑:“你不是赵姬。”关内侯开门见山道。

娮娮心头剧震,果然还是被他看穿了。

不能慌,必须咬紧牙关不松口。

“关内侯好大的胆子,竟敢直呼本宫名讳?大秦的礼法规矩何在?”娮娮端起太后威仪。

“不必狡辩。”关内侯眯起眼睛,“本侯早知你不是赵姬,那女人天生一副狐媚相,而你”他冷哼一声,“连她三分神韵都学不像,旁人或许眼拙,却休想瞒过本侯。”

娮娮哑口无言,知道再辩也是徒劳。

“不过那女人死了倒干净。”关内侯话锋一转,“如今你既顶了她的位置,大王开恩留你一命,就该懂得分寸。”

娮娮被他凌厉的气势所慑,始终不敢出声反驳。

“如今韩国已灭,韩公子非归顺我大秦,复国之说纯属痴心妄想。”他声音陡然转冷,“你这韩国细作若敢轻举妄动,取你性命不过举手之劳,可听明白了?”

娮娮一怔,原来关内侯也误将她当作韩国细作。

沉默良久,娮娮终于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