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让娮娮出乎意料的是,嬴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允了。

“这样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缓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“自然是母后身体要紧。”

娮娮一时语塞,她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,甚至想好了该如何应对质疑,没想到嬴政却答应得如此干脆。

看来这个时代的人,确实对风水之说深信不疑。

“母后在走神?”嬴政忽然问道,深邃的目光直直望过来。

娮娮猛地回神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没什么,只是想着这一走,就要留政儿一个人在咸阳了。”

听到这话,嬴政眉梢似是一挑,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:“那母后可会想念寡人?”

言毕,娮娮一时怔住,她抬眸对上他看自己的视线。

他的眼睛生得实在好看,眼尾微微上挑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,锋利又摄人心魄。

瞳色很深,黑得几乎能吸光,可偏偏在某个角度下,又泛着点琥珀色的暗芒,像是藏了一簇未熄的火。睫毛不长不短,却浓密得恰到好处,垂眼时在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,抬眼时却像刀锋出鞘,直直刺进人心里。

可他的眼神却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,可一旦认真起来,便像盯住猎物的猛兽,侵略性极强,让人无处可逃。

嬴政垂眸看着她,目光一寸寸碾过她的脸,最后停在唇上,喉结无声地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