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看穿她的犹豫,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本相记得太妃的母国是韩国?要是实在不放心,不如和韩国那边商量好,让公子假意攻打韩国,到时韩国只需拱手相让几座城池,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公子便可立下军功,求封地也就顺理成章了。”
这话让韩太妃神色微动,她确实信不过吕不韦,但对母国韩国还是抱着一线希望,那里总归会帮她和成蟜的。
娮娮站在一旁静静听着,她隐约觉得吕不韦的提议有问题,但转念一想,历史上成蟜是在攻打赵国时反叛的,现在换成韩国,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。
想到这里,她稍稍松了口气,要是能让这对母子离开危机四伏的咸阳宫,或许反而是件好事。
等等,离开咸阳?
想到什么,娮娮忽然眼睛一亮,茅塞顿开。
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?
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后,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咸阳,何必偷偷摸摸地逃跑?以前的赵姬不就是用甘泉宫风水不好当理由名正言顺搬去雍城的吗?
想通这一点,娮娮顿时有了主意。
于是,在吕不韦和韩太妃母子离开甘泉宫后,娮娮便迫不及待去找了嬴政。
“政儿。”娮娮轻声唤道,心里还有些忐忑,“母后近来总是头疼,侍医说是甘泉宫的风水不利,我想着不如去雍城暂住些时日,特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晨光斜斜打在嬴政身上,为玄色深衣的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,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隐在光影交界处,让人看不清表情,娮娮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。
他会答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