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强势,却也并非禽兽,她若肯示弱半分,他怎会不怜惜着些?

嬴政把被褥给她重新盖好,命侍女去传侍医李卫。

可谁知床上这人不仅有外伤,还有内伤,昨夜居然还把她冻发热了。

李卫退下后,殿内便只剩下娮娮与嬴政二人。

嬴政眉峰紧蹙,再次缓缓掀开被褥。

他指腹蘸了药膏,轻抚过她腰间淤痕,动作极尽克制,犹恐稍重一分便添新痛。

接着取过另一玉罐,掌心温热化开膏脂,随后动作极轻地分开娮娮的双腿,却见红肿不堪的她,他眸色骤然一沉。

嬴政指腹沾药,里外细致均匀涂抹,连呼吸都屏得极轻。

待侍女熬好汤药送来,他又亲自扶起娮娮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喝药。

临走时,嬴政眸光如刃冷冷掠过殿外跪伏的一众侍女,透着森冷的警告意味。

周遭气温骤寒,无声胜似千钧。

这些侍女当然懂得守口如瓶的道理,甘泉宫内种种,若有一字外泄,便是血染长阶的下场。

嬴政走出甘泉宫,清晨的日光照在他湿润的指尖上,其上还带着她的点点血丝。

嬴政离开后,娮娮这么一睡便睡到了傍晚。

醒来时仍觉得浑身疼痛难忍,额角突突直跳,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她勉强支起身子,却见跪候多时的侍女连忙捧上药盏:“太后,药已煎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