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王,已造出转射连弩和伏地听风弩,转射连弩的弩台可旋转运行,应对八方来敌,且弩身暗藏倒刺机关,若被敌军缴获,触发即自毁。伏地听风弩的弩臂可折叠,藏于袍袖或地坑中,发射无声,箭矢短小如针,淬蛇毒,见血封喉,专杀敌军斥候与将领。”

听到这儿,嬴政眼底掠过一丝幽邃的满意。这些墨者,倒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。

那些墨家弟子被嬴政抓来秘密囚禁在秦岭,他逼他们设计各种毁灭性兵器,并让他们互监,谁献策最多可免死,从而诱发内斗。

兼爱非攻?

可大秦的箭,总要有人来造。是墨者拿笔的手稳,还是刽子手的刀快?

嬴政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。

可区区实用之技,岂能入他的眼?他要的是摧枯拉朽的绝对碾压,要的是六国城垣在雷霆之威下灰飞烟灭。

墨翟的守城之术再精妙,又怎及得上鲁班弩那两百步外洞穿三重城门的毁灭之力?

可谓是箭雨倾泻之处,寸草不生。

鲁墨之术,迟早皆为他所用。

“行了,都回秦岭去吧。”嬴政吩咐道。

章邯领命,随即带着一众玄甲军隐于暗夜。

也是在这时,方才受惊跑远的昆仑与追风才疾驰而回,堪堪停在嬴政与赵殷面前。两人抬手抚上马颈,顺着鬃毛的纹路缓缓梳理,指腹下的肌肉仍在微微战栗,却已不似先前那般紧绷。

待马匹彻底安稳,嬴政纵身跃下土坡。走到娮娮藏身之处时,只见她整个人蜷在土堆后,裙裾沾了泥,眼睛睁的还是那般大,活像只被雷声惊得竖起耳朵的兔子。

他忍不住挑眉,眼底浮起一丝兴味,怕死的鹌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