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秦王饶命!”余下那人感激涕零。
“行了,回邯郸去吧,告诉赵偃,就说本王许久不见他,甚是想念。”嬴政懒懒开口,那人急忙应声,随即连滚带爬地跑掉了。
嬴政冷眼睨着那人仓皇逃窜的身影,不疾不徐地抬起了手中的弩机。如墨的夜色里,他的玄色深衣猎猎翻飞,广袖当风,宛若夜枭。
冷酷,危险。
一百五十步时,他扣动弩机,箭矢“唰”地一声射在了那人的左臀上。
“啊——”那人捂着屁股还在跑。
嬴政瞧着这滑稽场面,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,慵懒的腔调浸着几分讥诮,他慢条斯理地搭上新箭,眼底浮过一丝不屑。
赵国的弩,准度不过尔尔。
方才那一箭,他本就没瞄准左臀,偏要往那腌臜处射。
此刻两百步时,他略抬弩臂,箭道微偏右上,破风声起,箭镞精准咬住那人后颈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“聒噪。”
他随手扔了弩,玄色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方才不过是折了枝碍眼的枯藤。
第29章
太行山的夜风裹着未散的血腥气,掠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赵人尸首。
箭矢穿喉的、刀剑断肢的,月光一照,黑红污血便顺着石缝蜿蜒成溪。
“章邯。”嬴政淡漠开口,“秦岭那帮墨家人可有造出新弓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