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车后,赵殷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下,心中顿时一惊。

大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…

可这荒郊野岭,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,该如何是好?

忽然,他想到太后随行的三名侍女正在头一辆马车上。

正犹豫间,嬴政冷冷开口:“死了还禀告什么?继续赶车。”

他说完,转身便要登上马车,赵殷却突然开口阻拦:“大王,不如您去第一辆马车,太后应当会准允那些侍女伺候——”

“赵殷。”嬴政冷冷打断他,“继续赶车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。

好在夜色昏暗,车内的娮娮并未察觉他的异样,只是急切问他: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

嬴政重新坐回她身旁,有意无意地调整坐姿,压下那股躁动,才淡淡答道:“都死了,母后不必担心。”

“都、都死了?”娮娮有些惊讶,“有多少人刺杀你?”

“不多,十几人。”他语气平静,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十几人?!”娮娮瞪大了眼睛,“他们都被赵殷杀死了吗?”

嬴政还未回答,车轼上的赵殷突然转身,隔着帘子对车内恭敬道:“禀太后,那些刺客已被侄儿全部解决,太后不必担忧。”

娮娮一愣,心中更加惊讶,赵殷居然自称是她的侄儿!难道历史上的赵姬还有这么一个侄子?

嬴政那处的躁动终于有所缓和,他重新握住娮娮的手,轻声安抚:“母后莫怕,明日一早便能抵达咸阳,到时无人再敢来行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