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?”嬴政收回手,眉梢微微一挑,“母后何必与寡人言谢?”
“啊?我、我是想问政儿有没有受伤?”她慌忙转移话题,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。
嬴政淡淡一笑,目光深邃,“母后不是都看到了吗?寡人毫发无伤。”
“那、那就好。”娮娮的笑容依旧僵硬,落在嬴政眼中,显得格外生硬又不自然。
就这点心理素质?其他六国培养细作的手段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?
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眼尾微微弯起,语气却依旧平静:“马车已在院外等候,寡人带母后回宫,宫里安全,母后不必担心。”
说罢,他转身迈步,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娮娮愣了片刻,只得跟在他身后,默默登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崎岖的路面,颠簸不止,娮娮的心也随之起伏,仿佛悬在半空,久久无法平静。
刚才惨烈的一幕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——鲜血飞溅,哀嚎声刺耳,而那个少年帝王却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酷吏之主,暴虐之君…”娮娮在心中默念着后世对他的评价,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些词的分量。
而如今那个暴君就坐在自己身边,娮娮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嬴政,只见他闭目养神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寻常小事。
娮娮吓得一动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他。
她紧紧攥住衣袖,指尖微微发颤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必须尽快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逃离这个暴君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