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前那个晚上,他被独自留在何文田的洋房里,而此刻,终于有人将他从无边黑夜拉了回来。
弟弟是为了让哥哥活命,才跟着宗卓贤离开,当记忆如潮水般翻涌,程星朗几乎窒息。可随之而来的,却是新的希望。祝晴说,他还活着,这世上再没有比这珍贵的消息。
“你看。”祝晴指着手提电话屏幕,“是正规的国际组织,是他们接走了你弟弟。”
他们并肩查看资料,微妙的变化在两人之间悄然发生。
周围的同事们终于松了口气,脸上浮现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徐家乐和豪仔挤眉弄眼地推搡着,小孙也跟着起哄。
曾咏珊别过脸偷偷笑。
“眼睛不舒服就去看眼科。”莫振邦扫他们一眼,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压不住,“没事就回去和o记交接收尾!”
……
o记审讯室内,刺眼的灯光再次亮起。
魏锋下意识抬手遮挡,金属镣铐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哐当”响声。
当得知宗卓贤跳楼身亡的消息时,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,猛地抬起头,许久都无法回神。
“你说她……她、死了?”他艰难地开口。
回忆翻过几十年的岁月,停留在儿时。
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,住在元朗的小村落,没有豪车豪宅,孩童的笑声美好纯粹,是最好的时光。她年纪小,像小妹妹一样,总是跟在他身后。每次回头,都能看见小女孩的笑脸。而这个笑容,在往后漫长的时日里,成为他心底最柔软的印记,如余音回响,迟迟无法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