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姨轻手轻脚来到客厅,果然在小书包里摸到今天塞进去的宝藏。
她猜,这会儿儿童房里,放放小朋友应该还是在陪着他自己玩耍。
其实盖上被子也没有用,少爷仔总是不安分,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玩。
这段时间总是这样。
明明以前祝晴也不是每天都能陪着他,但只要知道外甥女再晚都会回家,放放就能安安稳稳地入睡。但现在,持续五天了……放放想念外甥女,只能打着滚,直到把自己折腾累了才睡着。
萍姨也总是不忍心,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又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——
“少爷仔。”她轻轻推开儿童房虚掩的门。
小祖宗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直挺挺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萍姨,你看我是木乃伊。”
放放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。
谁说小孩什么都不懂呢?
他今天可太开心了,开心到忘记惦记晴仔。反正,她很快就要回来喽。
……
柏林时间下午三点,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。
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用带有口音的英语对祝晴说: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祝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却仍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按照危重患者转运规定,国内来的主治医生正仔细核对病历副本,检查各项数据。那位极其熟悉盛佩蓉的护士姓戴,她扶住祝晴微微颤抖的手臂,眼中闪着欣喜的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