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。”
“成功了,真的成功了!”
“我想,病人在手术中也很努力,努力活下来……现在一切都值得了!”
这个只有三成成功率的手术,盛佩蓉硬是挺了过来。
祝晴这才意识到,原来等待至亲做手术,比蹲守最棘手的嫌疑人要煎熬百倍。这几个小时里,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母亲的情况牵动着,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。
长期昏迷患者术后同样有着高风险期,今天的探视时间只有短短二十分钟,祝晴穿着无菌服坐在病床边。
“为什么还不醒?”她轻声问着,“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?”
护士调整着输液速度告诉她,像盛佩蓉这样的情况,术后需要十个小时以上才会恢复意识,这是正常现象。
探视结束后,祝晴整张脸几乎贴在icu的玻璃窗上。那只咸蛋超人的玩偶,在她掌心,被捏得扁扁,如果放放知道自己的珍藏被这样对待,恐怕要心疼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一切归于平静。
祝晴始终守在icu病房外的长椅上。
她像个惊弓之鸟,连母亲指尖的轻微颤动都不愿错过。
这就是自主意识吗?或许只是仪器管线的轻微晃动。
手提电话突然震动起来。
她的视线仍黏在玻璃窗内的病床上,直到护士用手势提醒,才反应过来。
祝晴接通电话,朝着走廊尽头的斜窗走去。
程星朗的声音穿过七千公里的距离传来,沉稳而令人安心。
祝晴靠着窗,闭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:“都很顺利。”
“是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她。”
母亲一定是在等待着什么……
或许就是在等待与女儿重逢的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