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放放识时务者为俊杰,没有犟嘴。
因为他担心纪老师向晴仔告状。
放学回家之后,盛放一直在密切关注祝晴的态度。
她看起来若有所思,连吃饭的时候,都在记笔记。
萍姨给祝晴盛的汤,都快要凉了,她没有用勺子,端起小碗直接喝,目光则盯着笔记本,“唰唰”记录。
程医生说,浴桶里的水温低得不正常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个矛盾点——
如果凶手在浴桶放冰块,是为了延后死亡时间,那为什么还要强迫游敏敏在电台直播时打那通电话?
晚上十点后的死亡时间,加上冰块干扰,本该让警方以为死亡发生在午夜后。可那通十点钟的“鬼来电”,反而把她的死亡时间钉死在节目播出时段。
除非凶手作案时毫无章法、毫无逻辑可言,否则这样的做法完全是自相矛盾。
又或者,加冰块是为了掩盖其他真相?
这一点,祝晴想不明白。
她默默记在了笔记簿里收好。
盛放歪着脑袋想,这本笔记簿,真是晴仔的宝贝。
就像咸蛋超人、钢铁侠、蜘蛛仔、忍者龟……也都是他的宝贝。
晴仔的爱好太少了。
盛放摇摇头,刚要鼓励外甥女多培养丰富的业余爱好,突然看见她翻开笔记本,照着上面的一串数字打电话。
盛放小朋友的眼皮子狂跳。
要给纪老师打电话吗?
心虚小孩瞬间坐得板正。
“咏珊。”祝晴拿着手提电话,钢笔在笔记本的待办事项上划了一道横线。
“你说唱片行几点开门?”
盛放不再坐得笔直,重新歪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