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都抬眸不屑地看了顾亭雪一眼。

“你这样的阉人,自然不懂男女之间的真情。”

顾亭雪也不气,只是勾唇笑了笑,颇有些自得地说:“你怎知我不懂?我虽是个阉人,也是有喜欢的女子的。”

周子都笑了起来,面带嘲讽,故意说道:“顾大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那么多官员权贵给顾大人送各种各样的女人,顾大人都没有收,不知道,是怎样的女子能让顾大人倾心?”

顾亭雪那万年如冰的眼神,竟然有了一点温度,他嘴角带着笑意,把弄着手里的那方帕子,用专属于他的那种低沉又婉转的声音说:“我喜欢的女子,自然是最与众不同的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周子都其实不关心顾亭雪喜欢什么人。

他只是不想顾亭雪再跟他纠缠这帕子主人的事情。

“她啊……”顾亭雪笑了笑,笑得暧昧又阴郁,“自私自利,野性难驯,虚荣又轻浮,有些小聪明,为了赢能性命都能豁出去,却一点都不稳重,小胜一筹便要得意洋洋。她要身边的人都爱她、宠她、真心都献给她,她却是虚情假意,没半分真心。这世上所有属于女子的美好德行,她都不屑一顾,她不贞洁、不谦卑、不柔顺、不驯服。她满眼都是欲望,满心都是算计。情爱与她只是点缀,权力才是她心之所向。是不是,很特别?”

这回,周子都都有些维持不住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了。

“顾大人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?”

顾亭雪的眼神很亮,语气极为愉悦。

“周大人不觉得,这样的女人和那些死气沉沉的女人不一样么?花团锦簇、生机勃勃,和她在一起,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趣,难道不迷人么?”

“可一个不忠贞的女子,顾大人要了不怕么?”

顾亭雪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