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下人们说的话,又想到现在夏虹影要对夏南箐下手的事,如同李原说的,如果两人结亲,夏虹影会看在柳家的份上,不对夏南箐下手。
一个是献祭自己的女儿,另一个,是杀柳家的儿媳,意义不同,师出无名,多少投鼠忌器。
柳嘉祯准备开口问问她的意思,夏南箐微微俯身,帮他捋一捋床褥。
罕见青黛色,晃着琉璃红珠的发簪簪在夏南箐乌黑的发间,柳嘉祯一眼认出那是来自哪里的笄簪,他一愣。
夏南箐抬头,连忙道:“怎么脸色差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柳嘉祯回过神,连忙摇头道。
夏南箐知他习惯不给人添麻烦,小病小痛都不肯说,但他现在虚弱绝无小事,伸手摸柳家的额头。
柳嘉祯心里还有些错愕,一下子没有躲开,夏南箐靠近来,柳嘉祯这次更清楚地看清那枚发簪。
“你那个……”
“什么?”夏南箐看向他,眼睛里倒影出他的影子,柳嘉祯的话堵在喉咙口。
“无事。”柳嘉祯微微笑一笑,礼貌道,“你去看账本吧,无需理我。”
夏南箐左瞧瞧他右瞧瞧他,总感觉柳嘉祯就是在躲他,好像还有点不理她一样。
“明天有琉酆的和亲队伍进真州,我推你出去看看,好不好?”夏南箐道,“可以看到不少新奇的玩意,我都没见过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