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睫毛微微震动,慢慢睁开眼睛,药香的房内,淡淡的苦涩,清清的微凉如风薄荷,她抬起脑袋,长头发顺着肩膀滑到了青素色的床铺上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,柳嘉祯静静躺在床铺上,她就留在乾和里,暂时不回夏府,洗漱后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,她偷偷过来柳嘉祯这边看一看,趴在这么难受的床铺上,守着柳嘉祯,反而睡得安稳。
暖得烫人的回忆悄然而至,少年时的柳嘉祯变成了一个男人,以未曾意料的方式,回到身边。
她忘了他两世,前世自己没有发现他,他在那个坐满乞丐的街边带着旁人笑话的执着,最终输给了命运,柳家最后一脉死去了,被胖哥一抔黄土,将所有秘密掩盖在夏南箐每天经过的地方。
柳嘉祯一动不动,仿佛死去,夏南箐俯身趴在柳嘉祯的胸膛上,一声接一声规律的心跳声。
她久久趴在柳嘉祯胸膛上,这个心跳声,比世上任何音律都叫人动听。
她松一口气,天色开始渐渐露出一点白,药童们早起采药煎药。
“柳嘉祯,天又亮了,你快点醒过来。”夏南箐喃喃自语。
确定是胸痹。
老朱主和夏南箐沉默了良久,夏南箐懂一些医术,胸痹是个不治之症,一开始会胸口疼,手脚麻木,接着呼吸不畅,最后陷入昏迷,直至心跳停止。
夏南箐的一线希望灭了。
老朱主道:“古籍里记载过缓解胸痹的药物,史料上有人记载,吃了这种药,虽然不能完全根治,但活到了花甲,子孙满堂。”
夏南箐眼睛一亮,瞬间升起了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