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里边,我在外头!”
夏南箐挣扎好久才看清抓住自己的人是柳嘉祯,见他真的完好无损,哭得更大声:“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自、杀啊?”
“我没有。”柳嘉祯见夏南箐哭得停不下来,蹲在她面前,抱着她暖呼呼湿哒哒的身子,“阿箐,阿箐,我只是在熏房间。”
小糯米团子的哭腔渐收,软面条一样搭在柳嘉祯的肩膀上:“哥哥,祖父说,大哥哥看到了不该看的,担心大哥哥想不开,你把他赶到屋外的时候,祖父一直不敢走,后来看到里边冒烟,就赶紧过去了,幸好看到你在烧纸钱。祖父说,如果你一直不来,等我长大一些,就把我送到柳家那里陪你,他担心你扛不过去。”
柳嘉祯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又卡在喉咙口,自己比夏南箐大了六岁,十岁的自己经历了残酷的生离死别,心智飞速成长,他看小糯米团子,就跟看小小孩似的,可是,他明白,小糯米团子很聪明,按理说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她祖父说得那些话,可是她一字一字地死记硬背般地记了下来,见到自己,好像就悟了。
他用手背轻轻擦掉夏南箐的眼泪,郑重其事地对她道:“我不会死的,我答应你。”
“乾和是大鏖最厉害的药行,能治病抓药,你知道,人还活着的时候,心是会跳的吗?”柳嘉祯指指自己心脏的地方,“这里是有声音的。”
夏南箐耳朵贴在柳嘉祯的心口上,“咚咚”有力的心跳声,一声一声传到她耳朵里,两个人的心跳仿佛一起跃动。
“阿箐,不用来找我,你在夏府里好好长大,我会去找你。”
山中的雾气尽散,同时散开的还有脑海里的,角落里的记忆。
小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杂乱在一堆里,这段事情像明珠一样,开始发出并不刺眼,柔和绵长的光,从过去一下子来到了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