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裙子，像被碾碎的花朵，她浑身流满了血，绝望地看着他，宋嘉罗看了好一会她的眼睛，想要再次挪开视线，可是鼻端弥漫着浓烈的，真实的鲜血的味道，让他脑海嗡嗡作响。

“哥哥……我好疼啊……”她被刀从心口处一刀钉在了地面上，她双手想要推开胸、口前的刀，十指都被割烂，刀纹丝不动。

脑中的毒素疯狂肆虐。

下一刻，夏南箐竟然躺在自己的怀里，断了气。

“快发疯吧，快发疯吧。”有一种声音引诱着他道。

宋嘉罗死死握着夏南箐孱弱的肩膀，他下颌崩得紧紧的，似乎真的有点癫狂的症状，但是他太冷静了，他的癫狂竟然也如此压抑。

这是假的，可是血腥味太像了，高大的背影微微佝偻，像终于有点不堪重负。

他脑袋埋在夏南箐的肩窝处，黑蛇等着收割它的胜利，再次重复它问过无数次的问题：“你后不后悔吃了我的蛇胆？”

□□本该已经死亡开始发凉的宋嘉罗，道：“从不。”

黑蛇狂怒，撕咬掉他最后一口气，它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毒被压制住了，它话还没有说出口，宋嘉罗整个人就清醒了，什么各种各样梦魇般的东西都消失不见。

唯有熬过后的虚弱。

夏南箐没有被杀死，宋嘉罗的心情不能说是松一口气，但难以忽略有一种隐痛。

他自小长在皇城里，早熟深沉，严肃克已，后皇族被屠，的雄雄大火飘到宫门外火星撩着他袍角，他只是目光沉沉抿紧了唇，唯独这一刻有种描述的感觉，柔软的痛。
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，但这种喜欢，是不是过于轻易？他不是能轻易被改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