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赶紧醒过来，蛇毒如果长时间积累在他脑中，即便他不死，也会像古书籍里一样，变得疯疯癫癫。

但是他的手指都动不了了。

越虚弱，幻象越复杂。

宋柏卜把宋巴央的尸体扔到他面前：“宋嘉罗，杀了夏南箐,杀了赵符戬！”

“那我再死一次，宋家所有的都陪葬,这样你能动手了吗！”

“二叔，与夏府无关……”宋嘉罗连声音都虚弱，若他改个口，一边哄着宋柏卜，一边违背宋柏卜，二叔也不会知道。

但是他不想，他和二叔之间的信任不能破，他能不眨眼地杀了敌人，但出于感情和理智，他都不能和二叔生出嫌隙。

“你我的信任早就破了，”宋柏卜怪笑道，“你背着我救了夏南箐，你没有告诉我，你已经偏向了夏南箐！这就是你说的同盟信任。”

宋嘉罗奄奄一息：“二叔，所有都与夏府无关，与夏南箐无关，我们的目标，是琉酆，不要被复仇蒙蔽了眼睛。”

“如果毁了夏府，会，会……”宋嘉罗又吐出一口血，这血仿佛已经不是他的，“会，前功尽弃。”

宋柏卜丝毫没有心软侄子，眼中充满恨意地道：“你就是不想杀夏南箐，你喜欢她，为了她，你能背叛我们宋家！”

宋嘉罗咳出血块，脸白如纸。

“你不信？”宋柏卜怪笑，“那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
“我能自、杀一次，就能自、杀二次。”宋柏卜往自己心口捅刀，宋嘉罗知那是幻觉，错开了眼睛，鲜血四溅。

“哥哥……”宋嘉罗皱眉看过去，宋柏卜不见了，心口插着刀的，是夏南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