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是皇太后娘家,又是官真州内所有衙门刑罚的,掌柜的知道自己要是进去,绝对不可能再出来,看着那姑娘瑟瑟发抖地躲到了司马言的身后,事到如今,只能哑巴吃黄连,打落的牙齿往里吞地息事宁人了。
“姑娘,是我钟某错了,请姑娘绕了钟某。”掌柜的双膝双掌落地,额头触地,向黄楚楚磕头。
黄楚楚眼睛里藏不住得意,像看狗一样看着掌柜的。
司马言替黄楚楚出了一口气,带着她离开,要去另外一家成衣店。
黄楚楚却怎么都不肯了,说要回家。
“也成,你爹在哪,我送你去,你姐不敢赶你。”
“我不去我姐姐那。”
司马言心头烦躁,他在这成衣店里枯燥地坐了这么久,对他而言,这个姑娘只是个举手之劳,跟一般的姑娘没有什么区别,他能陪到现在已经耗光了一开始的怜惜。
他那从未谋面的娘子,在家不受重视,他去她府里时,不仅生母没了,生父也不搭理她,觉得晦气。如此冷漠的地方,她孤单地从这里边走出来,静悄悄地入了佟少尉的后宅。她多少次看着年纪大又肥的佟少尉,心里在想什么呢?她苟且偷生,素不与人争,不食人间烟火,期待他来拯救她的时候,肯定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居然等不到这一天。
而他,如果不是受人点拨,只怕连她的最后一程都错过,他们做错了什么,遭此天谴。
他恨!
不禁又眼前蒙上一层雾气。
黄楚楚敏锐地感觉到司马言的情绪,她心里一怔,脸上委屈道:“不是我不信公子,你走了,我姐肯定打我,我不相信她,她已经打过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