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喉骨那一处,身上也并未添什么新伤。
四条魂钉锁链穿透她的肩胛和腕骨,贯穿出四个愈合不了的血洞,不过那也算不得新伤: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贯穿伤,早在她之前去昆仑山牢之中劫出虞姐姐、替她挡下魂钉锁链的突袭之时,便已狠狠受过了一遍。
师兄还怪贴心的,四条链子穿四个洞,个个都对得与原先的位置丝毫不差,一点新罪没叫她受。
想起师兄离开之前,曾轻声叹了句——
“何必非要激我呢,我原不想伤害你的。”
难道这竟是他的真心话?
刚做如此想,喉头那块新愈合出的血肉就微微泛起痒意来,好像在愤愤地提醒她:新肉才刚长好,就忘了他是如何把这里切开捅碎了的吗?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!
抬眼再观察周遭,山壁嶙峋,围成这间还算宽敞的石牢,又在斜前方收束成遥遥逼仄的一条窄肠,曲里拐弯向着不知何处蜿蜒开去,直叫半点光亮也透不进来。
是个连星辉都无法照进的地方,小七该也感应不到她的位置。
如此环顾一圈下来,实在和昆仑那处的山牢别无二致,也不能怪她一开始认错了地方。
想想师兄在昆仑山上这许多年,对山牢不可谓不了解,极有可能就是模仿着建出了此处。
洞内幽阒,没了人声,便叫边边角角里各种稀碎的声响都格外清晰起来。
山牢的造型可以模仿,但山外的环境总是照搬不了的,璃音轻阖上眼,屏息凝神,两只耳朵尖尖地竖起,把其余四感都闭塞,全都加持到听感上,尽力地向外扩张开去。
然而,无论如何倾耳细听,都只是一片的沉寂。
就在璃音快要放弃之时……
极轻极轻,璃音隐约听到了一声——
哗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