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我,区区一介凡人,不过机缘巧合撞进了一个葫芦肚子,居然就是个绝世的灵宝,还非要认我为主,白送了我一具不死不灭的完美仙身。它吞吃过那么多人的生魂,凭什么偏吃到我身上时,就突然转了性,要一心向善了呢……”
商止抬头,看似平静,口吻却越发冷隽地试图打断她:“我说了让你住口。”
璃音却双目炯炯地盯视着他,仍旧字字紧逼:“凭什么,凭什么,你一定时时都在想,凭什么商月和我就能有如此好运,凭什么捡到这份好运的人就总是别人,不能是你呢,对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音被消堵在了浮光森寒的剑气之中,少女喉骨寸裂,再笑不出声,却自顾笑得畅快。
她知道自己说对了。
她这样的人,她这样的一生,连她自己都时常看不上、觉得是烂到底了的一生,原来在她所不知道的暗处,竟也能叫一个人嫉妒至此!
还是来自一个如此“优秀”之人对她的嫉妒,简直像是对她最高的赞誉,让她根本再感觉不到痛,而是浑身每一根经脉都兴奋了起来!
商止被她这无声而嘲讽的大笑所激,黑沉沉的眸中霎时腾起骇然的杀意,可只一息,就又被他全然抑下。
他自少女喉间拔出浮光,又戴上了那副惯用的假面,一面轻缓擦拭起剑上的血迹,一面温声一叹:“何必非要激我呢,我原不想伤害你的。”
璃音动了动因被他灌下月露而浮肿胀痛的指节,只觉他这话好笑。
他将浮光收入灵台,抬眸望向她,指骨按上轮椅两边可转动前行的机扩:“你不是很聪明,很会想吗?那你便在这里慢慢想吧。”
他按下机扩,向她背转过身:“只是也别想得太久了,就是知道了一切又如何?你是出不去的。听话些,早些想通了,把阿横唤来,你不是很想去死吗,阿横到了,师兄便成全你一个痛快,也能让你自己少受点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