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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根被直接生猛扯拽而出,把昏晕中的少女都痛出了一声急而短促的闷喘。

还以为她死了呢,虞宛言被这一声吓了一跳,忙回身去看,视线原因,那一绺被枯柳垂绦硬薅下来的浓黑发丝,就恰在他的眼前,被雪夜里的冷风吹着,可怜兮兮地一晃一摆,向他昭示着它们的悲惨遭遇。

伸手捞下那绺断发,这场景莫名与记忆中某处交叠,虞宛言忽地一怔,望向了眼前这棵大柳树。

少年盯着那树看了好一会,才喃喃出声道:“阿姐,我们上次送她来的时候,好像也是这棵树吧。”

“不是我们送她来,是她恰好落在这棵树下,我们不过往她身上添了些东西罢了。”

女子的手指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到几近透明,此时在冬日枯糙干褐的树干之上轻轻抚过,两相映照,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接近死亡一些。

虞宛初看着,不由得眸光一跌,望向了树下昏睡的少女。

去年冬末春初,自己和阿言回村那夜,若不是她也像现在一般,如此显眼地躺在这里,叫她和阿言顺势发现了树梢上坠挂着的那根彩棠锦,这一世,染棠便也会像以前的每一世一样,被她的父亲淹藏在发臭的染池之中,错过被找到尸体还魂的时机,再也回不来了吧。

虞宛言显然也在想着同一件事,雪夜风凉,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会,明知少女乃是仙身,并不受寒热冬暑影响,还是鬼使神差去乾坤袋中摸出一件宽大的黑袍,往她身上半扔半裹地盖了下去。

虞宛初见了,不禁抬起袖子,只露出一双略显促狭的眼睛望着弟弟,掩口一笑:“阿言这是要给她记上一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