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对方先前那一句入戏十足的“娘子”,她这一声夫君再要出口,便就顺畅多了。
“嗯。”只有一个字的回应,语调懒散,却并不敷衍,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从镜子里,璃音可以看见男人闲闲懒懒地抱了胳膊,靠了床柱站着,没骨头一样,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眼睛,闪着碎光,好像在定定看着秋莺为她梳妆盘发的手法。
他对女子的妆发很有兴趣?
“抱歉,我本该陪你一起去的。”璃音仍是透过镜子,好奇地看他,“阿爹阿娘都和你说什么了,没为难你吧?”
诱他同谋,做下了偷梁换柱、瞒天过海的事,自然便该事事与他共同应对,不料那半杯酒的后劲比往日大了许多,竟叫自己一觉睡过了头,丢下他一个人去应付这些事。
“没有。”摇光略带戏谑的目光也透过镜子,看向了镜中的少女,“阿爹说你看着乖巧,实则性子犟,怪点子多,脾气还大,会打人的,要我往后多多包涵。”
璃音听得一口气噎住。
真是亲爹!
男人眼底的笑意映入镜中,清晰可见:“阿娘没说什么,只问了昨晚睡得怎样。”
璃音一下子紧张起来:“那你……你是怎么说的?”
若说前月在树林子里捉奸那倒霉未婚夫时,对男女之事还不甚懂,经过婚前一番图文并茂的教导,璃音这时已是大懂特懂了。